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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扶欄桿的老人
發布時間:2013-11-14 11:30:28  點擊次數:779

    像是因憤怒而燃燒了一天的太陽此刻總算安靜下來了,那泛紅的落日如斟滿酒杯的紅酒般搖曳多姿。一不小心酒杯翻倒,紅酒潑向大地,大地頓生光彩。

    在這片流光中,壓路機來來回回在路面上移動著,碾壓著剛剛攤鋪好的路面,路面上散發出來的熱氣像是在邀請在場的所有人來享受一次免費的桑拉,周圍彌漫的瀝青味更是為這場桑拉盛宴增添了別樣的風味。在這樣的桑拉盛宴中,一位老人手扶欄桿站在熱氣騰升的橋上喘著氣,沿著水流的方向眺望著遠方。

    他可能是在場人員中年齡最大的一個了。也許是累了,那把沾著瀝青的鐵鍬就靠在身邊的水泥欄桿上。那雙有著粗壯手指的被太陽曬的黝黑的手有力的握著水泥欄桿,指甲里發黑的污漬在落日的余暉中散發著它獨有的光澤,那是獨屬于勞動者的光澤。雖然頭頂著草帽,但也沒能阻擋住陽光的霸道,一道金色的光輝就那樣放肆的占領了他被太陽曬得泛紅的半邊臉。那是一張在陽光、雨露、歲月共同作用下飽經滄桑的臉,臉上布滿的褶皺中都沁著汗水,被陽光曬的又黑又紅的脖子上嫣然像是剛洗了澡一樣濕漉漉的還有“水珠”在往下流。就是在這樣一張臉上卻有著一雙發亮的眼睛,就像此刻的陽光般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這束光沿著流水的方向直至遙遠的地方。

    他眼里的光芒是射向哪里呢?

    此刻他的腳下是自己鋪筑的道路,在這條道路上密密麻麻都留下了他的腳印。在這座橋上他累了、停下了、暫作休息,他想起的該是什么?也許在他的心里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夢想:要讓自己的腳印遍布每一條道路,不久的將來要帶自己的孩子走走這些路,告訴他們:“爸爸參與修建了這條路,這里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了爸爸的腳印”。

    此刻,他眼里的光也是飄向家鄉的吧:家鄉的氣候是怎樣的,是不是也像這里一樣被多彩的陽光籠罩;家鄉的麥子該已經金黃一片了吧,或許都已經堆在儲藏室里了;家人都該還好吧,好久沒見孩子了,也不知道孩子們是胖了還是瘦了,該都是要讀中學了,孩子們也一定很想自己了。在外太久了,家鄉的一切都離自己太遠了,疲憊的時候也只能沿著家的方向看看家鄉、想想家人。等這條路完工就是時候停下漂泊了,就該回家了,回去陪陪家人;告訴孩子們有多想他們;講講這些年在外的見聞;讓孩子們將來去看看留下自己腳印的那些道路。

    老人眼里的光線那么明亮,他眼角因為微笑而更加明晰的歲月留下的痕跡也被照亮了。他一定是想到自己躺在家里的藤椅上,瞇著眼睛,自豪的在想:那些留下自己腳印的地方,該有怎樣一些川流不息的車輛在路上奔馳。

                                                        (路面分公司  蘇利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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